楞严网

经文讲记
当前位置:首页> 楞严经 > 经文讲记

梦参老和尚《楞严经》18-19讲

2020-08-29 11:59    浏览次数:7

83.jpg

楞严经第十八讲(下)

【若以分别,我说法音,为汝心者,此心自应。离分别音,有分别性;譬如有客,寄宿旅亭,暂止便去,终不常住,而掌亭人,都无所去,名为亭主。】

所以跟阿难说,你分别我说的法,我说的法是音声,你把我说的法当成你的心,你光分别我说的法音法声,以为这个是你的心,这是绝对错误的。因为离开分别你才能得到真实,凡我说的语言、文字,这不是真实的,是告诉你个方法而已。你必须离开这些分别才能见到你真心。佛又怕阿难不懂,就又给打了个譬喻,说有些客人到旅店里住,“譬如有客,寄宿旅亭”,走到半路上,要在旅店里休息一下,或者睡一晚上,这是暂时的,只是暂时休息一下就又走了。“暂住便去”,是不会在这里常住的,这是在旅途中,旅途不是家,开旅馆的老板是不会走的,客人来回住一晚上明天就走了,老板他哪里也不去,这就是他的家。

佛说这个的意思是,说你的缘心,这是我们的根,一切众生都有的根。什么根呢?怀疑,这个攀缘心不是真的。比如我们现在听经,大家学经的时候,你来听,我来学,我这音声也是假的,你的缘念的缘心也是假的,这些都不是真的。但是这个说话的音声有种道理,你要在这说话的,音声里的道理中去体会。好比我说佛说法,阿难来听,这只是一个讲的过程而已。这是历史,佛在两千五、六百多年前,说这个楞严经的时候,我们现在来学着说,但是这个不是真的了。那在这个言语当中、文字当中所说的道理,就说我们现在,你所用的心是假的,那你思维到,找找你的真的,云何才能开悟我们的真心?在文字上大家可能不会理解,因为我们现今在家的道友多,想让他们懂得这个道理,必须得先讲点故事。

以前有两个老和尚,在宋朝时候,在山里修道,在终南山修行。终南山在陕西省。一修修了二十多年,同参道友,两人在山里住着,在山里头没有人烟地方修道。就修什么呢?明心见性,就修楞严经的明心见性。修了二十多年了,有一个道友感觉着在山里住着没什么意思,修了二十多年还什么也不懂,没进入,他就不修了,我下山了,要去另外求善知识开示开示。另外一个道友劝他,说你不要下山,咱们的功夫修练的已经很快就成了,劝他不要走。这个道友不听,就走了。下了终南山,过了陕西,就到了长安,走到潼关这个路上,陕西到潼关有七、八十里路,天也黑了,就找个店投宿。住到店里头,他是有一定功夫的,他自己就打坐了,这一打坐就入定了,因为在山里是常入定的。这个旅店的主人(店老板)并不知道这是入定,他看这个和尚也不吃也不喝,这么样在这两三天了,他看他鼻子也不出气了,就把他当成死人给烧了。和尚找谁,也没家也没什么的,没谁来管,就把这个和尚给火化了。烧了,这下子可有麻烦了,他入定的神识到外头去游去了,等回来一看房子没有了,就是他的尸体没有了,被烧了,他就喊“我哪去了”。他不停的在那店里喊“我哪去了”,那这个店谁还敢来住呀,闹鬼了。这一来这个店就没人住,大家都说这个店里有鬼,都说听到“我在哪里,我在哪里,我哪去了”。这个传的久了,他山上的这个道友就知道了,就知道他那个道友遇难了。遇难就是中间修道不成,而遇到劫难了。他这位道友就下山来,也下山了,找到这个旅店,就跟那店老板说:你这店里闹鬼,我来给你把这鬼收了好不好?店老板说:因为一闹鬼,我这店里就没有客人敢住了。师父要能给我收了鬼,我太感谢你了。但是要我给你收鬼得有个条件,你给我预备一个大缸,缸里全装上水,再要预备一堆劈柴(就是木材),到晚上我再告诉你。老板听了很高兴,就预备劈柴,预备大缸给它装上水。到了夜深人静时,这个鬼就又来了,不停的喊“我在哪里,我在哪里”。他这个道友就说“在水缸里,你在水缸里”。他就到水里去,“没有啊!这里没有我”。然后就把劈柴点着,说在火里,那个神识就又到火里去了,说火里也没有。接着这个老修行就跟他说“你入水不淹(到水里淹不到你),入火不焚(到火里也把你烧不了),你还要“我”作什么呢”?他那个道友一下就开悟了,哈哈大笑,他应该知道这个是他的道友来救他了。

大家理解到了吗?理解没有理解?无我呀!这叫我执我见,当你修道修到无我了,这个肉体就是假相,不是我。这个明白吗?等你开悟了就明白了。我们禅宗来求法,问:如何是祖师西来大意?竖一个指头。咱们是不理解了,可因缘成熟时,他一竖手指头,你就开悟了。或者给你一棒子,叫临济棒喝。如何是祖师西来大意?给你一棍子,打你。这能理解到吗?就像二祖参初祖,立雪断臂,他在雪里头站了两三天,达摩祖师也不理他。到第三天,达摩祖师就跟他说:你轻心慢心来求法。大家想想看,在雪地里头,空地站了两三天,还是轻心慢心。我们想想,如何才是真心呢?所以二祖就拔出他自己的戒刀,他就把他膀子砍下一个,把自己的膀子砍下了,就把这膀子丢在达摩祖师面前,心想我这总该是真心吧?他把膀子砍下后就痛得不得了。大家想想,你把手指头割个口,哪个地方碰破一点,都痛得不得了,断个膀臂痛不痛啊?这个时候他就跟达摩祖师说:请祖师给我安心,我这心不安,痛得不得了。达摩祖师就跟他说:将心来,我与汝安。拿来吧!把你心拿来,我给你安上。二祖就找心,心在哪里呢?他拿不出来,觅心了不可得,我心找不到了。达摩祖师跟他说:我与汝安心已竟。大家想想看,怎么安的?二祖当下就开大悟,一悟就什么也不痛了,因为这不是他呀。二祖怎么悟的,大家去参吧!

所以佛对阿难说,你现在听我说法是分别,用你的分别心来闻我说法的法音,那我这个法音是你的心吗?所以要离开这个分别,还有个分别性吗?若以分别来听我说法的法音,那我说法的音声是你的心吗?这个就是让阿难参的意思了。就是我刚上来讲的那个,若以你分别心来分别我说的法,那你听我说法的我这个法就没有分别了,“此心自应,离分别音”,那你闻法这个音应该不假分别。离开这个音还有个听的性,有没有?不分别的有没有?佛对这几句话,恐怕阿难听不懂。就说一个行路的人,寄宿旅店里头,住一晚上或者休息一下,他就走了,他不会在这里常住的。但是店主人是不会走的,都无所去,才叫这个亭主,才叫店主人。拿这个来比喻,你要分别我的音,我的音没有了,你那心还有没有,就是这么句话。你以分别心来听我讲经,那我这个话跟你说完了,我不说了,你心还有没有?你那个真心就是主人,分别我那个音声就是临时的客人,拿这个比喻来叫阿难明白。明白什么?那个我所说的,你所缘念的,那叫因缘法,所缘的音声,所缘我的法音,不是真的。如果把你能缘的心再离开,把这个能缘的离开,缘于所缘的,能缘的心把它再离开,那就叫你的真心。就是主人才是真心,客尘住一晚上就走了,不是真的。你的真心,这一辈子跟你这个肉体在一起,你这肉体完了,你的真心又离开了,不是真的。“幻化空身即法身”,含义就是这样子,你领会了,现在这个身就是法身;你不领会,永远你也开不了悟,以假为真。这个肉体失掉了,你这个神识就又去再换个肉体,又把假的当真的,永远是客尘,你变不了主人,总是作为客人。这个道理我想大家都懂吧?你要想变为主人,你自己开一个店。你光住店,住这个店住完走了,住那个店住完走了,你自己开个店,你就不走了,就是你要明白要开悟。

【此亦如是:若真汝心,则无所去,云何离声,无分别性?】

110.jpg

所以佛跟他说“此亦如是”,这不是你的真心,拿这个作比喻的。若真是汝心,则无所去,离开我说的声音,你的心是常住不动的,没有分别性的。因为不然,在这个法会听到我讲经作音声,完了我不讲,你音声也没有了,那你就离开了,这都叫有分别性。说明什么?说明我们这个攀缘的心它不会住的,有境界就现前,没境界相它随着就失掉了,就是心被境转。假使我们的心不被外边境界所转,不被转的那就是主人,被境转的就是客人,我们这个心不随着外边环境动而动,这才真是你的心。我们听见一个音声,心里随着这个音声,声音过去了,我们也就算了,过去不去攀缘它了,也不去分别了。要离开这个声音,你的分别性还有吗?就没有了,有这个声音,你才随着声音去听。这就告诉我们,我们这个心所想的、所攀缘的随前头境界,有个什么因缘就随那个境界就转了。当你这个因缘没有了、停歇了,你也不去攀缘去了,那就另外找一个攀缘的。这个店离开了,到前头又住一个店,还是如是离开了,这就是客,不是主人。哪天你住着不动了,那才是主人。这是随声分别,随你心里缘念的现相而分别。就像你阿难看见我这个相貌一样的,分别我的容颜,分别我的色相。离开这个心,没有分别性,这是能缘分别之心,缘于所缘一切境界相。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心被境转,外头有什么现相,我们的心就随它是个什么现相。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吗?现在大家来学习楞严经、听讲楞严经,就是讲经的现相。如果你晚上把电视打开,看看奥林匹克在那比赛,你那心就是奥林匹克比赛的相,它是随时变化的。但是我有个常住不动的,什么现相都不分,不随它转。那个就是我们常住不动的,那个就是我们的真心,不随缘转,心不被境转,外头什么境界相转不动我们的心;我们心能够转境,不被境转,这才是我们的心。如果我们什么分别念头都没有了,那我们就成功了。所以我们修行什么呢?就是心永远是定的,不去攀缘外头的境界,尽管它境界是千变万化的,而我们的心不动。我们念心经,大家都知道不被色声香味触法所转,无生无灭,无色声香味触法,那才是我们真的,一切分别都没有了。有那副对联,“非空非色见如来”,你想见佛,你都是看的现相,见的都是假的。说那佛像是空的,空的也不对。色相有的,有的也不是真的。非空非色,就让你悟得真心,把外边的色尘,内里头的心,能缘念色尘的心,跟外头一切所有的相,两个都洗掉,既无外头所缘之色相,也无内心能缘的能缘相,这叫“心亡境寂两俱空”,能缘的心是空的,所缘的境界相也是空的。因为一切相都有生灭的,就像我们心里头想,你在想过去的尘影一幕一幕的,你过去的事一幕一幕、想完了什么都没有了,但是缘念你过去的事好像都是真实的,这叫法尘分别影事。所以你不一定看楞严经文,你想想在我们禅宗里,那些祖师所影响教育我们的,因为看到文字分别你有时候多有负担,负担多了你就没法进入。你想想,我们那些禅宗祖师就是这样子,只要让前人能够体会到我们是因境生心,那没有境时心还生不生呢?所以我们修道的人要达到无生境界。同时你缘念的一切法不是自己要生的,不自生。那也不是从它,假因缘而生起的,因缘是幻灭无常的,也不是缘生的。不自生,不他生,不无缘生,不共生,诸法不生,因为不生故,诸法也不灭。

【斯则岂惟声分别心;分别我容,离诸色相,无分别性。】

这样子达到什么境界呢?就是佛跟阿难说的一切声,你的真心在一切声音上头没有分别,无分别性。分别没有了,一切色相空相都没有了,“非色非空见如来”!过去有那副对,你看见山河大山,“山色水色烟霞色色色皆空”,都是空的;说到声音,“风声雨声钟磬声声声自在”。你在这上能够体会到,凡是有形有相的就属于色尘,凡是无形无相的就是空尘,这些会产生你的分别性;离分别了,离开分别了,就是你心里头任何事物的,简单说我什么事都不动念,不起念头,那就叫无分别性了。

【如是乃至,分别都无,非色非空,拘舍离等,昧为冥谛,离诸法缘,无分别性。】

但是这个无分别性不起念头可不是外道,佛又恐怕他堕入外道,佛举个例子,举了个外道的例子,“拘舍离等,昧为冥谛,离诸法缘,无分别性”,怕堕于外道。有一种外道叫冥谛,这个冥就是昏暗不清,冥暗的冥,迷了就叫冥。谛,不是,谛是真理,谛是讲求理的。怎么叫迷了?这个境界相都不是真的,是假的,你别把它当成真的。例如我们现在看电影,电影是影视的,不是真的,你要把它当成真的,是错的。现在你在这看电视,看演员比赛,你看着电影上的是假的,那真的呢?真的到北京去吧!到那奥林匹克广场里头去看,这个应该是真的吧?这也是假的,把这个时间过了,没有。真的呢?真的没有,诸法皆空。但是有个拘舍离外道,在印度九十五种外道,这种外道很深的,他们是以冥谛。冥是昏暗的意思,他昧于冥谛,把这个冥当成真的,他也离开一切缘了,离开一切法缘了,也能达到无分别性。外道的这种神通力很大,他能观察八万大劫,八万大劫的事他都能知道,但是八万大劫以前就不知道了,他只能八万大劫。因为这个是冥冥不可知的,就是天地之初。我们中国也有这个,中国还达不到八万大劫,只知道天地之初,咱们的天地玄黄就是这样的意思,也是外道。这个他知道得很多,就是他的见闻觉知,见、闻、觉悟、所知道的事知道八万大劫。他明白这种道理了,他说一切众生,世间一切众生冥初以那个为性,他不是佛教讲真性的那个性,以那个叫冥性,就是不知道的那个意思,把那个当为本性,那个道理是很深的。印度有九十五种外道,有时候说九十六,这个就属于九十六,冥性外道的。就是讲一切法生灭的根源,一切法的生灭根源,就讲到一切诸法的实性,究竟如何生灭的。因为在佛教来定他,他不了解就是冥性,冥冥无知。冥是一种暗的,说我们离开一切诸法的缘起性,不去攀缘,离开诸法的缘,那个就叫无分别性,不分别一切的法。我们要分别才有,不分别则无。说个最简单的例子,大家都能懂得的,人类,这是笼统说的,人类包括很多,男人、女人、黑人、白人,约皮肤说是黄人、红人,这是种性的问题,这就是分别。不分别呢?人。分别开来,人跟人不一样。人是总号,分别性的那就是分别,分别人类多少种类。因此天人,乃至人间的人,天人还有十八种天的天人,每一天都不同的,这是约分别来说的。他提倡一种冥性,是无分别的,无分别性,说修炼到心什么分别都没有了,他认为就成道了。但是这是外道。佛教讲那个自性不是这样理解的,这个问题是很深的。

 

楞严经第十九讲(上)

【阿难,汝咸看此诸变化相,吾今各还本所因处。】

我们能见的是心,能见是一,而这变化相可就多了,所见的是一切诸相;能见的是一,所见的是无量诸相,这无量的相都在此能见当中。所以佛对阿难说,你看见这一切诸变化相,各有所因,这些变化相它是怎么变化的?这就是要说缘的意思了。本来没有,而现的这些诸变化相,你能见的见有变化没有?没有,能见是一,那这个变化相所见的可就多了。所见的不是实的,能见的才是实的,所见的都是变化相,变化的意思就告诉我们不是真实的,一切诸相皆是虚妄,但是各有所因。各有所因,就是因缘而显现它的因,就是一切事物它从何处来的,还将归于何处;就是这些个变化相,它所有的本身因相。

【云何本因?阿难!此诸变化,明还日轮,何以故?无日不明,明因属日,是故还日。】

“云何本因”,什么是它的本因,佛又举例来说了。这些事物它的变化相各有所因,什么是它的因呢?下一段就来解释,云何本因。阿难“此诸变化,明还日轮,何以故?无日不明,明因属日,是故还日”,这一个变化相先说明暗。因为明(就是光明的意思)你才能见诸相;要是没有明,诸相就见不到了。所以明是因为日。说你看见这些变化相是各有所因的,因为什么而起的这些变化相呢。

【则汝心性,各有所还,云何为主?】

以前所讲过的,阿难曾问佛,他说我这个心性要各有所还的话,那如来所说的妙明真心有没有还处?别的一切事物都能还归于本体,那我这个妙明的心(妙明元心)有没有所还?佛跟阿难说一切事物各有所还,就是我刚才所说的,就是它的本因。一切事物都有本因,缘还归于因。就像日轮,日轮它什么原因是明的呢?要把日轮还原,那世界就黑暗了,就不光明了。

【阿难言:若我心性,各有所还;则如来说,妙明元(本也)心,云何无还?惟垂哀愍,为我宣说。】

所以阿难就问佛,若我的心性各有所还的话,那如来说这个妙明元心它又还到何处,云何无所还?这个后文来解释这个意思,就是佛跟他解释前头的这段因缘。

【佛告阿难:且汝见我,见精明元,此见虽非妙精明心,如第二月,非是月影。】

佛就告诉阿难说,你现在看见我没有?当然是看见了。“且汝见我”,你拿什么见的我。“见精明元”,就是你所见我的是见精,这个见精就是你的见性,但是跟真心相近,又不是真心,也不是幻化的,也不是常灭的。佛就给阿难分析这个妙明元心的意思,什么是妙明元心呢?就是你所见我的这个见精明元。

佛给他显示这个心没有还的地方,为什么没有还呢?就是我们说我们的心,心依何起而还于何处,它起无起处,所以还无还处。这个就是明你的见性,就是说我们的那个真心。阿难问佛的意思,他说我每天所用的这个见的见有还没还?佛说这个见性没有还,也无起处,也无还处。因为什么?它是我们一切诸法的根本,根本之中的真正根本,但是这个既不是真,也不是假。你能见我的这个见,这个见精明元虽然不是真心,但是不是月影呢,“如第二月”,第二月非是月影,月影是不真实的。譬如两个月,这是佛给他作比喻的意思。

【汝应谛听!今当示汝,无所还地:】

你应当好好的听,“汝应谛听”,这个问题我再跟你说,就是这么个含义。“今当示汝,无所还地”,为什么无所还?佛就讲了,用法恐怕他不能明白,就用这比喻来说。

【阿难!此大讲堂,洞开东方,日轮升天,则有明曜;中夜黑月,云雾晦瞑,则复昏暗;户牖之隙,则复见通;墙宇之间,则复观壅;分别之处,则复见缘;顽虚之中,遍是空性,郁垺之象,则纡昏尘;澄霁敛氛,又观清净。】

像咱们这个大讲堂,洞开东方,把东边的窗户打开,你可以看见太阳升出来了,太阳升天,你看见光明照耀。若到夜间,到黑夜的夜间那就昏暗了,除了云雾的晦瞑,则复昏暗,这时你什么也看不见了。形容我们这个心,拿日轮来形容我们的心,这是开知见的意思。此大讲堂,你在东边,洞开东方,日轮升空,这是一个明曜之相。因为拿月亮比,月亮它分两部分,一个是满月,一个是晦月,初一到十五,十五是最圆满的时间,从十五到三十这是渐渐渐渐昏暗的时间,上半月就叫白月,下半月就叫黑月。看,以月亮为主,以太阳为主。在我们中国是讲阴历的,我们按阴历计算的,十六到三十,从新月到满月,后半月我们称白月,白月就有光明,黑月变成昏暗,这个道理人人都明白的。昏,就是什么都不明了。渐渐的昏,十五、十六号开始,到三十号就昏到极点了,什么也看不见了;光明逐渐的减少,减到全部的黑暗。这个道理,咱们都是初一、十五,十六到三十,一个称为黑月,一个称为白月。

你在房子里头,把这窗户、门都打开就通达了。关上呢?关上就壅塞了,壅塞就不通达了。有光明的时候,你能见一切事物,没有光明你就什么也看不见了。就说我们人的心性是空无障碍的(形容空性),有障碍就不空,无障碍就空。这个道理很简单,谁都明了。所以佛跟阿难讲“郁垺之象,则纡昏尘;澄霁敛氛,又观清净”,就是观这个清净跟黑暗的。

【阿难,汝咸看此诸变化相,吾今各还本所因处。】

1.jpg

在这个种种的变化相中,你看见了,“阿难,汝咸看此诸变化相”,变化相都有因的,缘是助成,因是显现,我们把它各个都还本所因处,明、暗、塞、空,就是你能见的是一个,所见的相通塞昏暗各有不同,但是都在你一见之中。昏暗也好,光明也好,通也好,壅塞也好,但是就是你这一见当中。见是一个,没有差别的,外头的缘,物质的现相,各个不同。

【云何本因?阿难!此诸变化,明还日轮,何以故?无日不明,明因属日,是故还日。】

那它怎么起来的,因什么而起的?所以佛跟他说,你看这些变化相,咱们还归它本来的因。不是缘。因缘所生法,是缘生,现在把它各个法还它本因。什么叫做本因,云何本因?“阿难,此诸变化”,因什么你见的变化?因为是日轮,有光明,你才能见。那我们把这个再还回日轮。什么缘故?“无日不明”,没有阳光你什么也看不到。明是因为什么?因为日,因为日光照耀才明。把这个明还归于日,光明就没有了,那你所观的都是黑暗。

【暗还黑月,通还户牖,壅还墙宇,缘还分别,顽虚还空,郁垺还尘,清明还霁,则诸世间,一切所有,不出斯类。】

白还于日,那暗呢?暗还于黑月,黑月就指下半月,十六到三十逐渐的黑。那我们通达,把窗户、门都打开,这个通还于户牖。把门关上了,还于墙宇。门关上了,一个墙,一个窗户,门都关上了,那就不通了。因为什么?因为分别是缘,缘起诸法。缘起诸法是有分别的,把这个缘还于分别。顽虚是空,这个加个虚、加个顽,顽就不是性的意思,顽冥不性的意思,顽虚还于空。郁垺还于尘,清明还于霁。“则诸世间,一切所有,不出斯类”,明、暗、塞、空,明怎么有的,暗怎么生起的,通,壅塞(不通),像这门、墙壁都是不通的,那门打开就通了。明、暗、塞、空就是这些个意义。

【汝见八种见精明性,当欲谁还?何以故?若还于明,则不明时,无复见暗;虽明暗等,种种差别,见无差别。】

但是你的见,见是明、暗、塞、空这些诸相,这八种汝见的见精明性,能见那个性体,能见的性体它又有还吗?从何而起,又还于何处?起无起处,还无还处,显你这个性,能见之性体无还。前面讲的居亭主人,这一切尘有来有去,依的客,客尘都是无常的、变化的,就像客栈似的,来往的客人是无常的,来了住住就走了。这个店主人不会动的,这前头已经作了比喻了,真正主人无所动。所以他欲谁还,他到哪里去?

你的这个见性元明是常住不动的、是主人。这个意思就告诉我们,让我们认识,我们有个真常不变、不生不灭、无去无来,有个真的性体。就是我们经常说,我们讲华严经就讲只是迷了,迷了把这性体好像失掉了,其实并没失掉;没失掉不能运用,没有作用了,迷了。所以佛以下给阿难解释,“何以故”?要把这个明、暗、塞、空,明还于明,暗还于暗。要把明还于明的时候,那不明的时候,你看见还是黑暗。明、暗、塞、空这些种种差别是现相、客尘,你的见性是没有差别的。佛就解释你这个能见的见性的元明之体,从来没有失掉过,何所还?所以阿难问佛说:我见精明元之体怎么无还?这些个都有还。佛就给他解释这段,说见精之体没有还,就是你本来具足的如来的藏性,本具的佛性,无来无去,它是主人,它不会动的。客尘,客人走走来来、来来走走,他不是常灭。这是佛给阿难显他的见性,如果是见性有还的话、可还的话,下文又解释了。上文解释的是不可还,下文解释要还的话,还就不是你了。

【诸可还者,自然非汝,不汝还者,非汝而谁?】

“诸可还者,自然非汝”,要可还的就不是你了,不是你才有还,要是你就无还。你问见性还到何处?“不汝还者”,不是你,是谁?可还了就不是你了,因为不可还才知道你有个真正的你。显性!就是显见,显见不还。我们的见性无还,能见的性体是无还的,就是主人,那些客尘各还所有,明还于日,暗还于暗,就是这样子。

这是指什么意思呢?说我们的“眼耳鼻舌身意”是从缘而有的,然后再还之于缘,有缘则现,无缘就没有了,缘无则无。前头的六识是缘六尘的,“眼耳鼻舌身意”是缘“色声香味触法”的,那外头的尘缘没有了,“眼耳鼻舌身意”还有什么作用,什么作用就没有了。因为咱们这“眼耳鼻舌身意”对待外境“色声香味触法”,六识是因尘而有的。因为“眼耳鼻舌身意”是因为“色声香味触法”才生起的,尘还于尘,尘生则法生,尘生则这个缘念就生,生灭了则灭,缘生则有,缘灭则无,这是随因缘的,所以它有可还之处。那你的见性、你的真心,常住的真性它是不动的,它是没有变化的,还能把它还之于何处?所以阿难问:我那个元明见性之体为什么不还?佛就给他解释说,因为那个不还的才是你,让你认识真我。那不是你是谁呢?“非汝而谁”,这个话就是让我们参的。我们始终不明了,不明了就是什么?不能见性,必须破除这些无明的黑暗,你能还原。在起信论上讲,就是最初的一念不觉生三细,叫业识、转识、现识,现在这个不还的就是你的本识,转、现就是本来的现。说一念不觉,等一念觉了就还本还原了。因此就知道你的心,妙明元净的心体。只是你迷了,把迷惘除掉,仍然能够显现。虽然在你生死流转当中、漂流当中,它并没有失掉,也不是因为你生死流转就把它失掉了,没有!

【则知汝心,本妙明净。汝自迷闷,丧本受沦,于生死中,常被漂溺,是故如来,名可怜愍!】

所以佛就跟他说“则知汝心”,因此而知道你的心本来就是妙明清净的,“本妙明净”。因为你起念,无明迷了,所以丧失了(这个丧失就是迷的意思),所以沉沦,沉沦就是在生死当中,六道轮回里沉沦了,就像你堕于海中漂流一样的。所以如来说一切众生可怜愍者,就是迷失了本性,在生死之中流转不息。这个知见、这个你的本心,有什么还、有什么不还,但有言说,都无实义,从言语上是显不出来的。

【阿难言:我虽识此见性无还,云何得知,是我真性?】

佛给阿难这样解释之后,“阿难言”,说现在我明白了,佛这么一说我懂了。“我虽识此见性无还”,现在我明白了这个见性是没有还处的,因为原来也没有失掉、也没有失落。没有还,那就懂得这个意思了。那这个不还的怎么能知道它是我的真性呢?“云何得知,是我真性”,佛解释这个我的见性无失所以才无还,那我怎么才能认识它,知道它是我的真性呢?这样说,阿难还是完全没能领受。

【佛告阿难,吾今问汝:汝今未得无漏清净,承佛神力,见于初禅,得无障碍;而阿那律,见阎浮提,如观掌中,庵摩罗果。】

“佛告阿难”,佛又跟他解释说,那我现在问问你,“吾今问汝”。“汝今未得无漏清净”,现在你还没证得清净,没有到了无漏;无漏就是不漏落三界了,清净就是无染的意思。“承佛神力,见于初禅,得无障碍;而阿那律,见阎浮提,如观掌中,庵摩罗果”。阿那律是佛一个堂弟,跟阿难说,是阿难的堂兄。因为阿那律他睡眠时昏沉很重,常时的爱睡觉,佛就呵斥他“咄咄何为睡,螺蛳蚌蛤类,一睡一千年,不闻佛名字”。佛这么一呵斥他,阿那律生大惭愧,他就昼夜不眠,精进修道。精进又过度了,把两个眼睛都瞎了。佛又给他说法,他证得阿罗汉果之后,用天眼看,不用肉眼。佛举他的例子,他用天眼一看,能看见一切的微细处。佛跟阿难说,我现在问你,你现在没得到无漏清净,就是连阿罗汉果还没得到,没有得到无漏清净,就没断思惑烦恼。但是你能看见初禅天,不但人间,乃至看到天上,六欲天上面就是初禅了,你是承佛的神力,是佛的力量加持你没有障碍。阿那律跟你不同,他看见南阎浮提,就像看到手中一个庵摩罗果一样的。就是你所看见的事物,你看见的跟他看见的不同。就问他,你现在没有证得初禅,你能够看见初禅天的这个神力,得无障碍,当然这是佛的神力加持你。阿那律他用天眼看,他看见整个阎浮提这个世界,就像看到手中一个庵摩罗果的样子。这如何理解?

楞严经第十九讲(下)

阿那律本来叫阿那律陀,咱们这叫惯了,翻译就叫阿那律,阿那律陀。在阿弥陀经叫阿[少/兔]楼陀,在我们此土的话翻译叫无穷,他不贫贱;又翻不灭。他在过去的劫中是个农民,他种的土地在山上,没有时间回家吃饭,怎么办?他在劳动的时候就带着饭到山里去做工。因为那个时候(过去他的宿因),山中有个修道的人,证得辟支佛果。是自修,辟支佛比阿罗汉高,阿罗汉是有佛出世闻法而开悟的,辟支佛是自悟而开悟的。这个道人证了辟支佛果,他每七天下山来化一次缘。赶上那一年是荒年,人民都没有吃的,米粮都很贵的。有一天这个辟支佛到山下化缘,连化七家,没有人供养,大家都很困难,他就托着空钵回来。阿那律那个时候是个农民,他在山上种地,他就问这个道者说:大师,你今天化缘化到饮食没有?这个辟支佛就答覆阿那律说:没有化到,没有人布施。这个是阿那律的前生,他心里头想,这个大师七天才化一次,每次只化七家,没化到就托空钵回来了。那这个大师不是要饿七天吗?他自己惭愧,没什么可供养他的,就把他自己带的这个稗饭,预备在山上吃的,他就把这个稗饭供养给这个辟支佛。辟支佛就受了他的供养,就给他回向,念咒给他回向,“所谓布施者,必获其利益,若为乐布施,后必得安乐”,辟支佛就给他念这么个偈子,然后辟支佛就走了,也十分感激他。后来这个农夫(这是阿那律的前生)他拿着刀割草的时候,在草地里头跳出一个兔儿,这只兔儿就跳到这个农夫的前头,但是纯粹是黄色的,到了农夫前头就不动了,农夫就吓了一大跳。这是什么意思?就是这个兔儿是个金的,不是个兔儿,就是一块黄金。就形容阿那律在大前生是个农民,以他自己吃的稗饭,来供养这辟支佛,就感到黄金到了面前,兔儿不是兔儿了,就是黄金。从此他就富有了,他就不贫了,这说他前生的因缘。一切菩萨、阿罗汉他在行道的时候,都有一定因缘的,所以阿那律尊者他的前生也如是。

【诸菩萨等,见百千界;十方如来,穷尽微尘,清净国土,无所不瞩;众生洞视,不过分寸。】

佛向阿难举阿那律的例子,讲阿那律的故事。佛跟阿难说,一切菩萨他的肉眼,菩萨拿肉眼能可以看百千世界。那他行菩萨道的时候,肉眼就变成天眼那个样子,都得到了天眼通,能看佛的十世界、百世界、百千界。“十方如来,穷尽微尘”,乃至十方国土都能看得见,“无所不瞩”,观一切众生,都能清净众生的业果。这是凡夫的见跟这些菩萨的见,一个凡夫的凡见,一个圣人的圣见,所见者是不同的。

2.jpg

【阿难!且吾与汝,观四天王所住宫殿,中间遍览,水、陆、空行,虽有昏明,种种形像,无非前尘,分别留碍。】

因此佛就对阿难说“阿难,且吾与汝”,我跟你,佛跟他说我跟你两个人所看见的不同。“且吾与汝”就是佛拿他自己作例子的,说我跟你看四天王的宫殿,这是假设说,佛跟阿难说我跟你,我们俩看见的四天王所住的宫殿。四天王住的宫殿在须弥山的四个角,每个天王统领八部鬼神,四八三十二,但是这个都在须弥山中,须弥山四个角,中间是帝释,就是咱们所说的玉皇大帝。在这个中间,在四天王所住的宫殿中间,你去旅游,游览的话,这里头有水、有大陆地、有空行、也有昏暗,有种种的形像。“无非前尘”,前尘就是“色声香味触法”,这都是尘境。但是在你所见的时候,所亲眼看见的时候,凡也好,圣也好,我跟你两个人看法可能就不一样。我跟你,这个汝指阿难,就我与你就观四天王所住的宫殿,把他们这个宫殿游览一下,这个中间的空行时间,水路空行有明的、有暗的,各个都不同。但是这个地方,在佛经上是这样告诉我们的,须弥山的一个山腰,山顶是帝释天,是中间的山腰,离这个大地多远呢?四万二千由旬,四天王所住的宫殿离我们人间四万二千由旬。一由旬,在印度说有四十华里,按照华里说,一由旬四十华里;或者六十华里,或者八十华里,分成三种。四万二千由旬,那就对我们人间很远很远了,这仅仅是四天王天。这是我们天王殿供的四大天王。东方叫持国天王,他住那个山埵叫黄金埵,持国天王住的是黄金埵;南方叫增长天王,他那个叫琉璃埵,增长天王他所住的大地就像我们琉璃一样;西方叫广目天王,他居住是白银埵,那个山埵全是银子所成就的;北方叫多闻天王,他住的是水晶埵,都能跟日月相等的,这东西南北。中间游览,忉利天的下头。忉利天是第二重天,第一重天是四天王天,第二天是忉利天,第三天是夜摩天,第四天兜率天,这个是跟人间接近的四天。然后是化乐天、他化自在天,跟凡夫相近的,这叫六欲天。这个中间,忉利天之下,四大地之上,这里头的有情的(就是众生),有情的也有人类、也有鬼神类,但是有居住在水里的叫龙王,居住在陆地,还有空生众生,生长在空中,在空中游玩的。这个中间,有情,有无情,无情就是山、河、大地、虚空,种种这些个现相,阿难的看跟佛的看,阿难起的意念跟佛的意念,根本不相合的。佛说你看跟我看是有差别的。

【汝应于此分别自他,今吾将汝,择于见中谁是我体?谁为物象?】

你在这些地区,“汝应于此分别自他”,你是把你所见的分别开,分别自见,自是自己,他是所见的事物。现在你跟我,“今吾将汝”,吾是指佛自己说,汝指阿难说,我们所见着的谁是我体、谁为物象?哪个是我的身体,哪个是物象。这个体是指见,是见精元明。见物的时候跟你见你体的时候,你是怎么样理解的、怎么样见的?就是说阿难的见跟佛的见完全不一样,你怎么认识,你自己知道,你自己可以验证。“今吾将汝,择于见中谁是我体,谁为物象”,哪个是你的身体,哪个是事物之象。

主要是最后两句话,“择于见中谁是我体”,就是谁为能见;“谁为物象”,就是你分别开哪是我、哪是他。我就是见性,他就是能见的是物象,能见的是你的体性,所见的是物象。那我见(就是佛见),佛自己说我见,那跟你所见的见,两个所见的是有选择的,各有不同。能见所见的当中,你好好分别一下,能见者是谁,哪个是能见之体,哪个是我所见的一切物象,你把这个能分别不混乱吗?要是能有所分别而不混乱,得知你自己的真性,你选择一下。

【阿难!极汝见源,从日月宫,是物非汝;至七金山,周遍谛观,虽种种光,亦物非汝;渐渐更观,云腾鸟飞,风动尘起,树木山川,草芥人畜,咸(皆也)物非汝。】

佛跟阿难说,你所见到的跟我所见到的,你分别一下;就是你找找你能见的根源是什么,就是这一句话,能见的根源。例如说你看见忉利天、四天王天一切的宫殿,日宫、月宫,能见的是你的见识,所见的是物,你所见的不是你,这很明白的,所见的是物,能见是你。乃至于四天王的七金山、八功德水,周遍谛观,乃至这里头有很多光明、很多现相,都是物,不是你。这就是让阿难一个能见所见,所见是物,能见是你自己能见的见,把你所见的根源,你把它追踪到你能见的根源,不是日月宫,日月宫殿是物,不是你;乃至你所见的七金山,也不是你。你谛观审察吧!这都是物,不是你。你渐渐更深入的观察,云的生起,鸟的飞跃,风动尘起,树木山川,草芥人畜,咸物非汝。就是你所见的一切事物,都是能见的事物,而不是你,这是让阿难自己观察的意思。

【阿难!是诸近远,诸有物性,虽复差殊,同汝见精,清净所瞩,则诸物类,自有差别,见性无殊,此精妙明,诚汝见性。】

“阿难,是诸近远,诸有物性”,不论你从近的方面看,还是从远的方面看,每个事物都有每个事物的体性,不是这样子吗?但是这里头又有千差万别。虽然差别各不相同,但是同汝的见精,你能见那个精体(就是心),就是指阿难能见的这个见性,“清净所瞩”,你看得很清楚的这一切物类。这一切物类是不同的,那你的见性有没有差别?所见的事物不同,能见的见性是没有差别的,这叫见精妙明,诚汝见性,这就是真正的你,能见的体性。所见的事物有千差万别,但是你的见精元明却没有差别。说我们的心应酬一切事物,观一切法,千差万别,你能见的心、能缘的心是见精妙明的。

【若见是物,则汝亦可,见吾之见?】

所以见不是物,能见见于所见,所见的是些物,但是你能见的这个见精它不是物。辨别这个见不是物,物不是见,能见之见是性体,见于所见之见的是一切物质。你把见看成是物,佛破除阿难那个见,阿难把这个见跟物混淆,佛在这给他定出来,见不是物。你一定要执着见是物,见有见相,见是什么样子,有形相吗?有相吗?见无相,所以见不是物。“若见是物,则汝亦可,见吾之见”,你能看见我的见吗?见不见见。就像我们互相之间,别人看一事物,你所见到的事物,这个见不是物,能见的见于所见。这要好好思考!

【若同见者,名为见吾,吾不见时,何不见吾不见之处?】

若见如是,闻也如是,觉也如是,见、闻、觉、知,这个能见是性体,所见是攀缘的所有的缘起,你能见到不见之处,你的见跟我的见,你能见到我不见之处吗?就是这个意思。“吾不见时,何不见吾不见之处”,你跟我共同看一个事物,你能看见我的见吗?俩人游山玩水,到寺庙观览,我们就近的说,咱们俩同时看,你能看见我的见的见处,能看到吗?

【若见不见,自然非彼不见之相;若不见吾不见之地,自然非物,云何非汝?】

见我不见之处,你能看到我的见,能见到吗?这个是两个问题,一个见,一个不见,两处。证明一个什么问题呢?见性不是物。你的见,见我的见,是见不到的,因为我的见不是物,这个道理懂吗?一次苏东坡跟佛印禅师到寺庙里头去看,参观去了,参观寺庙。他看见塑的观世音菩萨像拿个念珠,苏东坡就问佛印禅师说:观自在菩萨手里拿个念珠,他念谁?佛印禅师跟他讲:观世音菩萨拿念珠念观世音。苏东坡说:观世音菩萨手里拿个念珠,观世音还念观世音,这什么道理我不懂?佛印禅师说:你慢慢参去吧!观世音还念观世音,我跟大家解释这个见、不见的意思。什么含义呢?见,“若见不见,自然非彼不见之相”,若见他所见,能见见于所见之见,不是相。“若不见吾不见之地”,见要见我不见之地,见我之见,不要见我不见之地。这就是佛印禅师跟苏东坡说见我不见之地,什么呢?观自在还念观自在,这不是物了,这是性体,叫返观观自性,这是性体。“若见不见,自然非彼不见之相”,不要看见他那个见物之见,见物之见的见不是相。你若能见到我不见之地,不见之性体,自然非物。“云何非汝”,这是你的自己性,怎么能说这个不是你呢!

这个问题大家需要参,见我所见不见之处,这就是我不见的体。你看见我的见,是见物的那个见,你要见我不见物那个见,那就是物体;见的是物相,认识见物相的那个物体。所以观自在还是观自在,观自在念谁?还念观自在,这个观自在是相,那个观自在是性,这就从性体的了解。你见到我不见之地,那就是我的见,我的见你是看不到的,你见我不见之地,那就不是物质了,是我性体。一切众生皆有佛性,见众生之性,莫见众生之相。若见我不见,见不见,见的是相,不见是性。后头这个不见,自然非彼不见之相,你见不到那个相。若不见我不见之地,你看不见我不见那个地方,那才是性体,不是物质,那就是你了。“云何非汝”,不是你是谁!所以见见之时,见不是见,见非是见。

【又则汝今见物之时,汝既见物,物亦见汝。体性纷杂,则汝与我,并诸世间,不成安立。】

你看物的时候,你见物的时候,“汝既见物,物亦见汝”,物就入了你的见中了,你看见物,物也看见你。“体性纷杂,则汝与我,并诸世间,不成安立”,这还叫一个什么世间,混淆了。所以要知道见见之时,见非是见。见物的时候不能见性了,若能见物而见到它的体,体无差别。咱们在相上说,男相、女相、老相、小相,这相有种种差别,将物之性就没有差别了。那物亦见汝,物即是汝。见物是物,体性纷杂,那我跟你就不成安立了;各是各的性,各是各的世界,不成安立了。

【阿难!若汝见时,是汝非我。见性周遍,非汝而谁?】

这个就不同了。假使你见的时候,见我,我不是你;见汝非我,看见你的时候,你也不是我。但是见你的时候若能见我,这是见性周遍,非汝而谁!见物,见我,我不是物,物也不是我。你见一切有情,一切有情是不能混淆的,你的有情跟我的有情也不能混淆的,那有情跟无情又怎么能一样呢?有情跟无情也是不能混淆的,物不是我,我也不是物,但是见性是周遍的,我们这个见性,能见的性体是遍一切处的。就前头举的例子,你观四大天王宫殿,乃至所有的微尘,这是你的见性周遍。那你这能见的见性不属于物,和那物质是不能混淆的。这个道理这是显见的,说你能见的见不是物质,就是这么句话。能见的见可不是物质,见是见,物是物,能见之见跟所见的物质是两回事情的。能见的见见物分明,你还怀疑什么呢?

【云何自疑,汝之真性,性汝不真,取我求实?】

“云何自疑,汝之真性”,你为什么对你的真性起怀疑呢?“性汝不真,取我求实”,因为你自己信不及,对你的自心信不及,你的性(就是体)本来就是你的,是你自己的,不是我给你安心的。